Raven

刺客信条 星际传奇 盗梦空间 TDKR Elementary

随笔 01 - 看得太少又想得太多

照常的周六晚上跟爹妈视屏。被问起GRE和修课。毕业后的出路。努力掩下内心几乎要跳出来的惶恐,努力板着脸告诉他们我知道了。

然后是时隔半年跟最要好的小伙伴视屏。看着她在那头激动着说明年下半年要开始的医院实习和现在的解剖,对于自己的专业甚至激不起一点火花。我在这头美帝的深夜里看着那边HK的日光随着她前后摇晃不时的打搅镜头。大家的头发都长了好多。时光太快。

我最近才意识到自己的自卑和自弃。周四跟supervisor聊工作体会,他说我过分看轻自己。Believe in yourself。You are more than you think。这种鸡汤现在听起来居然有几分真相。而自弃,倒是在加入Yummy群聊和开始读《索菲的世界》之后逐渐浮出水面。因为不自信,所以自我放弃。逻辑上真是非常漂亮。过去两年,甚至更早开始,我就对自己失望,而在自己与世界,自己与内心,之间隔上一层又一层的膜,不去看不去听,不去了解不去想,do not think,do not want to think。专业于我只是走下去的一个飘在空中的目的,至于要追着它走多远,它能带着我走向哪里,它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个目的地,我几乎一无所知。

听不见内心的声音。

前路只是一片迷惘。

和小伙伴聊天才发觉自己input太少。倒不是说我也要和她一样一年去一个大洲浪三周,而是自我封闭而看不到外面看不到里面。这也是读索菲前两章发觉的。因为读书,学专业就好,其他的都不用在意。甚至GPA也没有多好看。Research其实也没有认真专心的做。猜想一部分同龄人也和我一样,不敢去细想未来,怕无常把自己吓到。努力劝说自己不要对世界抱有期望,不要对自己抱有想法。这样的话如果失败,就可以怪罪是人世间无常,自己永远是无辜的。

我连对自己感到过分羞耻的这个想法都没办法真正传递出来。

过去两年我除了做作业和跟爹妈旅游之外没有做任何事。思考,没有。未来计划,没有。

我要怎么继续我的人生?

这还是我的人生么?


好的AC小说系列前三本已入。等货到了就开始啃。

拿去换明信片的MA短篇坑了两个月真是想死。

想写正经的AC同人可是只吃过实况连手柄都没碰过的我简直要哭昏在海参叔叔的裤腿下【……

【inception】Hallowmas(ea)

fatmandrill:

灵感来源是jgl某年万圣节的扮相(如图


Hallowmas


起因是,E先生在出租马车上捡到一个速写本,红棕色的柔软皮面,锁扣处有一个十字架的金属饰物。

他把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第二遍,原拥有者是个诗情画意的人,有着浓郁的伊特鲁利亚风格。

这大概是个记事本,记录主人偶尔间想到而无法确认的东西,但是很旧了,E先生看了一下,内部的页面似乎全部换过,主人小心的用金红色的波利斯花纹纸重新裱过内衬,封面包裹在皮面里,也是重新装裱过的绸缎封面,右下角刺绣着一个大写的A。

纸张是米黄色的,印着精美的鸽子的暗纹。E先生看着一些短诗,一些潦草的句子写着,诸如:Ari的巧克力,或者,买一盒黄色颜料之类的句子,有深蓝色的墨汁凝固在页面上的痕迹,还有一些页面上绘着首饰的设计草图,大块怪异的珍珠素描,和关于优美契合使用它们的构思,足见主人的匠心。
E先生想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于是他决定把它放到失物招领处。

但是他是对这个可爱、诗情画意的美妙东西上了瘾,甚至产生了“想见见他的主人”的奇怪想法。

于是他在速记本里,留下了一点自己的东西。



Arthur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错,他以为丢掉的速记本居然还能找回来,那个本子跟了他很多年,他真心舍不得,虽然它看起来很旧,而且Arthur也修补过好多次,复杂程度几乎相当于把整个本子从里到外换一遍,但是Arthur就是觉得用起来顺手。
从失物招领处拿回去的时候,他发现本子的最后一页夹着一片罗勒的翠绿叶子,上面用针一样尖的笔,写着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字体:你是谁,我好像爱上你了,看过你的速写已经全心倾慕你的E先生。

Arthur用手抹了一下那红色的字,它们立刻有一半脱落在他的指尖上。他很惊讶地盯着看,用手指捻过去,好像是红色的粉末一样,均匀,晕凉的嵌在皮肤的纹路中。
Ari凑过来看,“哦,这个是贝壳的粉末哦,用水调和写,非常古朴的方式哦。”她像个活泼的男孩子一样拍了拍,“我们的Arthur有个维多利亚时代的追求者。” 

Arthur耸耸肩,他本来想把叶子丢掉,但是最后还是找出一本新本子,把那片罗勒小心地放在里面夹好,“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个追求刺激到处散播荷尔蒙的人类而已。”

Ari不同意地反驳,“我可不信,只是你的笔记本而已,Arthur,你需要爱情。”
Arthur知道Ari的论调——爱情是一切创作灵感的源泉。Arthur觉得自己不在巅峰状态的设计感也还过得去,人类的设计师也不会总在巅峰状态不是吗?
他是Arthur,珠宝设计师,吸血鬼。
Ari是建筑师,是个真正意义上的魔女。
在Ari念叨着关于咖啡,小甜饼,巧克力碎跳出去的时候,Arthur丢掉手上的速记本,他拉起一直覆盖的镜袱,看了一下镜子,他只能看见衣服,他伸手拉了一下领带。
Arthur习惯性得穿三件套,虽然Ari一直劝他换点别的什么套装而不是三件套——因为那显得他太“吸血鬼”了,这个世界的人对吸血鬼一直都不宽容,他们先是排挤,又会捕杀,近代稍微好了点儿,但是人们又对吸血鬼产生了过度的妄想,投射了太多的欲望,他们觉得吸血鬼是被感染的人类,并且可以感染其他人,他们永远神秘富有又高贵。其实这是不可能的,每个发现Arthur是吸血鬼的人,都保持某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妄图得到财富青春或者有些希望得到撒旦的爱,他从来都做不到,他只是个普通的吸血鬼。
Arthur的恋情路非常坎坷。

他上一次的恋情还要追溯到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代,和一位英俊体面的绅士几次似真似假的约会,词不达意的调情还有朦胧不明的交流,然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Arthur甚至都不记得他的脸和名字,但是他记得那种温暖感和甜蜜感,对方漂亮丰满的红唇和耳旁一点摇晃的珍珠耳环。促使他为了那次感情做了一套非常美妙的设计,大颗的天然珍珠,红宝石和璀璨钻石的镶嵌首饰,辉煌地环绕在佩戴者的脖子,好像群星捧着月亮。那给他在珠宝界带来了很大的声誉,但是之后Arthur就发现他不太做得出什么自己很满意的东西。顾客们付钱,而他做一些大家彼此满足的东西,这种生活不算是他想要的,他想做出不可思议,大家都觉得他绝对做不到的东西,他想要整个世界为之倾倒的美,但是那就好像是醉鬼胃里的水一样无法捕捉。
Ari知道他的忧愁,但是她不太能理解,吸血鬼追求人类世界的成就看起来可真的有点儿傻。
虽然Arthur自己也这么觉得。
于是他收工不做了,在欧洲大陆随意的游荡着,彻底让自己进入了一个长长的倦怠期,当他发现连旅行也打不起兴趣的时候。他和Ari告别,在英国最北部的某座教堂圣龛的正下方打了一个洞,把自己的棺材弄了进去,他在里面塞好了天鹅绒的垫子和舒服的羽毛枕,然后合上眼睛。他睡过了整个一战,醒来之后发现欧洲在流行黑死病,这让空气里弥漫着悲恸和烧死人的气味,于是他又睡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世界上已经不再使用油灯或者蜡烛。
人们用电点燃灯火,整个城市笼罩着烟雨和阴云,那些不会熄灭的灯却苍白而寂寞地明亮着。
Ari也穿着裤子和衬衫,像个男孩子一样生活。她闻讯而来,开心地搂着他。
“欢迎到二十世纪。”她这样说。
Arthur还是找不到一点真实感。


幸运的是二十世纪的人依然喜欢珠宝,而且材质更多,人们喜欢和接受的面也更广阔,Arthur有更多的选择。
他完成了一个订单——给一位先生设计求婚戒指。然后忍不住又打开本子,拈出那片罗勒,叶子有点打蔫了,上面的红色的字也模糊不清,天然的植物无法保存许久。
他想了想,抓出一只铅笔。


成品的效果Arthur很满意,他做了一个可爱的胸针。在银底托上薄薄的翠绿色天然水晶,叶柄上镶嵌同色的人造水晶,现代工艺的精美打磨保证宝石的折光率,亭高台高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完美比例,透过清晰的水晶,可以看见底托上雕刻的叶面脉络。Arthur提供了用贝壳磨粉在叶面上刻字的工艺,保证每片胸针都“怡人,独一无二,适合赠送朋友,和别在秋季外套略微严谨规整的胸口。”
这是他近一个世纪最喜欢的一件作品。
他想感激那个送他罗勒叶子的男人,一个有趣有点害羞的E先生,他又去了失物招领处问了问,但是工作人员无法提供什么消息,他们表示某天清晨来上班的时候发现这个笔记本,被“好好包着,放在失物招领处的柜台上,写着‘需要还给失主’”,并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方式。
Arthur感觉有点沮丧,就像Ari说的,一个给他灵感的男人似乎有点儿喜欢他,但是他们就这样错过去了。

于是第二张便签的出现显得更有意思。
是Ari给他带回来的,“贴在我常去买巧克力的店铺门口,上面写明了是给你的。”

那是一个信封,封口处盖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爪印的泥巴印子,Arthur拆开,里面是一片枫叶,这次是用墨水写的。

“我不常写字儿,”E先生写,“但是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先聊聊。”

他在下一行补充,“仅仅就是聊聊。”然后叶片反面写着一个信箱的地址。

那个信箱离Arthur宅子不算远,隔了两个街区。旁边是一大片植被再稍远处有个绿化很好的大型森林公园。

“交笔友哦~~~~”Ari叼着巧克力走过来瞄了一眼,然后拖长声音说。

Arthur把她赶走,她喵了一声,变成一只黑猫顺着壁炉的花纹跳上窗台,在窗户边挑衅地弓起背,然后穿过玻璃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像一股黑烟。


Arthur是首先发信的那个,对方已经两次主动的发来消息,让他觉得无论如何要显示出自己的风度来。
他回了一封措辞严谨的信,大体内容就是谈了谈对方的罗勒给他的灵感,以及他满怀感激之情——看起来真的很严肃,但是Arthur完全是认真的。他还放了一枚自己亲手刻字的胸针进去,上面写着“给害羞的E先生”。

典型Arthur的浪漫想法。

第三封信就回得很快了,不过比起信来说是个字条儿更恰当,毕竟它一点都没用到纸——好像比起树叶和花朵,E先生更难弄到点纸张一样。这次的回信又是写在植物上,一大瓣木兰花,已经在空气里锈迹斑斑,上面用草汁写着:“比起礼物,我更感激你没有把我当做尾行犯而拒之门外”。

“他说不定是个植物学家?或者一个花匠?”Arthur想,可惜他不懂植物学,植物对Arthur毫无意义,他唯一了解的信息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喝番茄汁或者西瓜汁,加点儿蜂蜜,之后的粘稠液体至少看起来有点儿像血浆,至于喝起来的口感嘛——他耸耸肩——都沦落到要喝西瓜汁了,就别在乎口感了,吸血鬼也是很能忍饥挨饿的。

然后他提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写他的回信。他按照古老的习俗,从信纸的左上角开始斜着书写,“我更将此视为一种密友间关怀和温暖的视线”他写道。这是事实,作为吸血鬼,他从不担心心怀不轨的人类,因为人类总是心怀不轨,而他对真诚的善意一直慷慨接受,他也很少在感情分类上判断出错。

他喜欢有人关注他,而不是窥视他,E先生是前者,这让他觉得很高兴。

Arthur想这样把信投出去,却又觉得光秃秃的不怎么好看,E先生总是用植物,不过Arthur可没有花,于是他用母贝琢磨成的薄片,打孔之后用金丝攒成白雪花的样子,Arthur用了一点点金,用烙笔融化在花瓣下面写出E的字母,然后盘出花茎作出卷曲的别针,别在信纸上。

第四封信则过了很久很久,几乎有半年,Arthur才拿到。

那时候Arthur也忙得不可开交,为一个大型的珠宝展览,于是隔了一个月他才得空去投出一封信。

然后信件慢慢就变成他们俩生活的一个美妙的惊喜,Arthur和E先生交流得不是那么频繁,在这个现代,发达的咨询时代,这种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出现一次的交流显得缓慢而充满情调。满是可幻想和等待的空白时光,让他们一再咂摸品尝。

就像Ari说的,“维多利亚式的迷恋”,他们双方都是。

一只带着叶片的耧斗菜,看起来如同小小乳白色的王冠,“我想过你将在戴在头上的感觉”。
Arthur回赠他一个真正的银制的小王冠,上面落着一只精致的鸟儿,王冠上镶嵌着珍珠。

一小束宫灯百合和鼠尾草一起束着,像是一小丛优雅含蓄的灯火,在绿叶中绽放着。鼠尾草上凌乱写着“希望它真的可以发光”。

Arthur给他一盏真正的宫灯,用云母镶嵌,支柱上用中国的古方,填满了绿色的釉色。

欧石楠是最美的,娇嫩又有多重色彩,三种色泽花朵的欧石楠被混杂着束成一束,带着露珠。“山中薄雾”,E先生这样写。

Arthur用古老的土耳其挑染法,用紫色红色和银色的油彩混染,最后用玻璃滴胶,套上皮绳做了一个很具异域风情的吊坠,Ari非常喜欢,偷偷摸去了两个,所以只剩下一个最大的,送给了E先生。

深秋的时候,礼物是送了一大把松塔,叮叮当当像一大把真红色的铃铛,落满在Arthur的脚边。“年年此时,面包满树”,E先生写着。

Arthur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用琥珀雕琢,包着金箔,做了一个细小的猴面包形状的吊坠,“可以坠在你绅士体面的领口”他几乎是一边大笑一边这样写。


“你都不考虑和你的男朋友碰碰面吗?”这个提议是Ari趴在沙发上,一边往她的红茶里面加牛奶一边提出来的,“你是一个老古董,”这姑娘喝红茶就如同喝伏特加一样醉,“你可爱的男朋友是个比你更加老古董的神奇存在,赶快约会,上床,打一炮!”

Arthur觉得二十世纪果然不是什么好时间,哪个年代的淑女小姐会像Ari这样讲话呢?还是古老一点好。


是E先生先小心翼翼提出了见面的请求,“如果你觉得很唐突的话”,他犹豫地写着,“虽然我可能并不是个适合面对面的人,但是,我想要见见你。你可以选时间。”他补充这句。

Arthur有点担忧,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见面,因为他看起来就是“吸血鬼”的样子,他不会在镜子里显形,看起来惨白的过分,他的指甲是透明色的,他的尖牙偶尔会溜出唇角,他在饥饿时,还有黑红色的瞳孔,闪着金属的光泽。

这些都不适合和一个和你交笔友交了好几年的男人分享。

但是Arthur真·的·很想见他。

所以他们约定在万圣节的晚上见面,这样就算有点异常也可以推说只是妆容而已,Arthur自我安慰地想。

越逼近万圣节的晚上,他越是坐立不安,Ari早就带着成打的黑猫拍打着她们用蝙蝠翅膀做的新衣服出去恶作剧了,Arthur还确定不了自己该穿什么,如果是打扮成吸血鬼,他根本只要按平时的样子出门就好了,他又觉得这样完全算不上是变装——失去了过万圣节的意义——这本来就是法定给他们狂欢的节日。

最终他还是脱掉西装,换上一件撕破的白衬衫,旧牛仔裤和板鞋,在衣服和脸上涂上血浆,看起来像是个被吸血鬼袭击过的无辜大学生。
真正的人类血浆的味道刺激得他本能露出尖利的牙齿,然后慢慢地把它们缩回去,他的牙肉酥软而痒痒的,他用舌头舔了舔,确保它们已经回到原位。

“只要别直接把他吸干就行了,Arthur。”他对自己说,镜子里那套染红的衬衫像嘲笑一样对着他,他只能无声地耸耸肩。




吸血鬼等了很久,从傍晚一直等到深夜,E先生一直都没有来,当他都有点后悔就这么跑出来吹冷风,准备回去的时候。

突然发现街的那一头一个胖胖的毛茸茸的男人穿着明显不合体的衣服抱着一大束从菜地里偷来的萝卜花,一边努力试图仅凭一顶有檐软帽挡着耳朵,时刻惊吓的几乎要跳起来。

Arthur惊地合不拢嘴,要不是今晚是万圣节,旁边狂欢的人流一定早发现他是多么异常了。

他大概第一次变成人形,从未在人类的街道上用后腿行走过,所以一副罗圈腿的摇晃样子,穿着不恰当颜色的鞋子,歪歪扭扭地站在Arthur面前。

他比Arthur还矮一丁点儿,不排除是他不怎么懂得用后腿站直的可能。他一定是E先生,这也完美地解释了那些几乎没出现过的人类信纸和太多太多的植物,你不能指望他搞到那么多纸制品。

在E先生用两只手——拜托他的爪子都快要露出来了——交叠握着那一大把萝卜花,纠结着说,“呃,你一定是Arthur,我是……”

他脱口而出,“浣熊!”

也许他真的不该那么直接,毕竟对方是少有经验,刚刚可以变成人类的浣熊,所以结局可想而知。
E先生受到了惊吓变成原形逃走了,留下了地上的衣服和花,还有一地浣熊的爪印,以及一个笑的快要断气的吸血鬼Arthur。

回去我得先去写信,Arthur一边忍不住笑一边想,我得告诉他,怎么在人类的社会活的好好的,怎么看起来像个人类,以及……

他想,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可以慢慢来。

等E先生从一只莽撞的浣熊,到完美成熟的伪装者Eames,中间真的还要过去好多年。



FIN